“他不能......他怎么能?!哀家,哀家替他遮掩,他不能这么做!”太后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宋贵妃。
“怎么不能?圣上,是圣人转世,圣人,是容不得有一点儿差错的。更何况,是气死养母这样的大罪过,这怎么可能是圣人所为?”宋贵妃笑吟吟地,说出来话却宛若利刃,一下戳进太后的心底,疼得太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
“您斗了一辈子,争了一辈子,可您到底没斗过圣上。”
宋贵妃低着头,唉唉地叹了口气,“您说,您怎么不多撑一会儿呢?您走了,那这宫里,就是臣妾这个奴才说了算了。这多讽刺啊。”
太后哆嗦了下,眼底的不可置信全都换为了惊恐,“是你,皇后,瑞王......都是你?!”
“怎么会?臣妾没有那么大的本事。”宋贵妃掩唇一笑,“臣妾不过是替人办事儿而已。不过,太后娘娘不用太难过,毕竟,连圣上也不知道这些呢。您就算走了,也是个明白鬼。”
她凑近太后跟前,强行把太后摁回床榻之上,将太后的四肢全都塞到锦被里,温柔无比地道,“太后娘娘,看在您当年照看过臣妾一段时间的份儿上,臣妾会尽量保住昌平公主一条命的。您就安心去吧。”
第633章 太后大行
太后死死地瞪着她,那双眼睛逐渐浑浊不堪,宋贵妃眼看着太后的眼睛里最后一点生气完全消失,最后,整个人坍塌下来,如烂泥一般软软地瘫在那儿。
太后身边留下的那个老嬷嬷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,又惊又怕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宋贵妃往后退了两步,视线由了无生机的太后挪到地上那由惊恐万分的老嬷嬷,面无表情地道,“太后马上要大行了,你出去叫圣上过来吧。”
皇帝要做孝子,那断然不会容忍自己身上有一丝一毫的污名。他自己转身出了慈宁宫,结果太后立马就大行了,这样的事儿,他绝不会允许,所以,这会儿,他需要一个谎言来保全自己的孝子名声。
宋贵妃不介意把替皇帝这件事包圆了。
打从宋贵妃执掌后宫以来,太后身边的人走的走,死的死,到最后,只剩了这么一个老嬷嬷留在身边伺候。那老嬷嬷是个聪明人,太后已经没了,她要是不想死,就不能不听宋贵妃的话。
她忙起身应了宋贵妃的话,奔出去找皇帝。
宋贵妃扫了眼床榻上已经断了气的太后,抬手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,眼泪顿时夺眶而出。
“圣上!太后娘娘......”宋贵妃挂着满眼热泪,跌跌撞撞冲出了屋子。
屋外一片灯火通明,皇帝不知何时去而复返,刚走到垂花门底下,目光沉沉地望着慈宁宫的门房。
太后身边那个老嬷嬷跪在慈宁宫的宫门外,哭得泣不成声,她是刚追出来的,还没来得及和皇帝说太后将要大行的事儿,一眼就觑见了皇帝阴沉沉的神情,她本就心虚,被皇帝这么一扫,更是吓得说不出话,只能先跪在地上哭起来。
淑妃随侍在皇帝身边,整个人几乎要贴到皇帝身上去,这会儿,她是真怕了。
宋贵妃从台阶上冲下来,眼泪不要钱似地拼命往下落,宋贵妃恍若未觉,顶着一张哭花了的脸,冲到皇帝跟前,噗通一声跪了下去,哭得连话都说不清,“圣上,太后娘娘她......娘娘,马上大行了!娘娘请您进去......”
“什么?!”比皇帝反应更快的,是边上一瘸一拐好不容易才跟进来的昌平公主。
宋贵妃的话,宛如平地一声惊雷,炸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愣,昌平公主更是震惊得不能自已。她想到了母后不大好,但真的听宋贵妃说出来,她还是接受不了。
皇帝脸色依旧阴沉,但面上却还是摆出了一副惊愕无比的模样,绕过宋贵妃,一下冲上了台阶,疾步往正殿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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