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唯一不同的是,他现在多了两个同伴。
下一次盲盒杀人是在十二点钟,左弦在八点准时醒来,招呼他们两人一起去楼下吃早饭,看上去精神奕奕,丝毫不受任何影响: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吃的。
没人会乐意跟尸体待在一个房间里,更不要说是大半天,木慈本对左弦滋生的些许感动已经在这四个小时里灰飞烟灭,这会儿有气无力地翻个白眼道:有什么就吃什么,还能怎么样?
没有追求。左弦挑剔地点评他。
出门时其他人唤住他们:你们去干什么?
吃饭。左弦扶着门,眉眼飞扬,语调轻快,灯管因开的时间过长而炙热,暖融融的流金轻罩着他漆黑的眼睫上,如同一层晨曦,转身问道,你们要一起来吗?
苏凌喃喃道:吃饭。
显然死亡的毛哥给了他们极大的刺激,麦蕾咬咬牙,站起身来跟上他们,她换了一双拖鞋,那精致漂亮的高跟鞋被摆在地上,失去它应得的注视。
乐嘉平不太想离开房子,虽然这栋房子根本没能带来任何安全感,但外出显然变得更为恐怖,他疲惫道:可是我们一出去,房间就会变了吧,不能随便吃点什么吗?再不行就泡泡面撑过去,没必要再出去吧。
如果这是我生前的最后一顿,当然不能吃得那么随便了。左弦愉快地轻哼起来,要留你们留下,我要下去挑早餐了。
罗永年听得微微变色,他讨厌随口将死亡挂在嘴边的人,这种人往往挥霍着自己的健康,不知道真正苟延残喘的人,何等惧怕这样的结局。可左弦并非是完全不知死亡意义的中二病少年,正相反,作为经历最多的人,他本该是最敬畏死亡的。
最终仅剩的六个人还是一起下楼了,哪怕现在已经确认盲盒按时杀人,可谁都不想自己落单。
这次的一楼大概是哪里的宴会厅,有三张摆满食物的自助桌,还有擦得干干净净的酒杯跟花瓶,透明的长颈瓶里是清澈的水,盛放着一支绣球般的花,雪白的花瓣簇拥在一块儿,圆滚滚的,带着春日的朝露跟芬芳。
宴会厅旁是个泳池,摆在一块儿不伦不类,倒是左弦饶有兴致,他取了一碟子冰冷的寿司,站在泳池边观望,对木慈道:大清早吃饭还能锻炼身体,似乎也不错。
木慈只对他翻白眼,从盘子里夹取热腾腾的红番薯,皮都很薄,轻轻一拉扯就脱去外壳,他吮一口蜜般甜的番薯,脸上便微微露出笑容:你说得没错。
什么没错?
左弦正将橘子扒皮抽筋,雪白的橘络在他指下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,轻易脱在盘中,露出一个浑圆,又拆开,一瓣瓣金色的月牙儿呈在碟子里。
木慈拿了一瓣来吃,酸甜的汁水让他微微眯起眼睛,心满意足道:要是这是最后一顿,总得吃得没有遗憾。
左弦一怔,他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,不管是什么,却没阻止木慈的举动,任由对方探囊取物般,一瓣一瓣地吃。
这话由左弦说来,是令人不快的玩笑话;可是让木慈来讲,却是心满意足的坦诚。
死亡是一池沉寂多年的潭水,左弦不知道从当中爬出来过多少次,他看着那些溺水的人逐渐下坠,消失在水底,水面仍是一番平静,最早时,那些水鬼还会来梦中搅扰他,现在已经逐渐不会了。
听说在傩舞当中有一个叫做跳加官的角色,演员身穿红袍,口叼面具,后来有一种酷刑,是用湿纸一张一张地贴在人的脸上,让人窒息而亡,揭下来的纸张凹凸有形,宛如跳加官的面具,因此得名贴加官。
当左弦为每次逃离而感到庆幸的时候,湿漉漉的衣物就如同一层层湿润的纸张,紧密地贴合在他的肌肤上,等到发现过来时,已经变成一层脱不去的滑稽外壳,却也将他滋生的疯狂封锁在难以窥探的面具之下。
无限循环的死亡本身就是最可怕的酷刑,瓦解人们的底线,击溃人的精神,左弦若有所思地咬碎橘肉,他凝望着一无所知的木慈,觉得自己口中的这瓣橘子,大抵没有对方口中的甜。
看我干嘛?木慈望着他,摸不着头脑,低下头瞧着自己的手,恍然大悟道,你是不是拿着盘子不方便,我喂你就是了。
木慈的手很温暖,拿着橘子像拿着一块金色的蜜糖,轻轻一推,就喂在左弦微启开的嘴唇里,指腹蹭过,不痛不痒,只留下触感,如同浅尝辄止的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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