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想起,幼年时我跟着顾行之与傅上玄至顾家小住时,他有次也如此刻这般。
那是在一个祭典之上。
九洲世族家中都有供奉的神祇,比如傅家供奉的那只司掌风暴的巨蛇。
哪怕强大如傅上玄与顾行之,也自幼信仰着家中的神明。
那次的祭典也是在夏日,金光璀璨的大殿之内,顾家所有人都虔诚地朝着雷鸣闪电之神的图腾行礼,我和傅上玄虽不是顾家人,但也都起了身。
唯有顾长祈,却至始至终坐在团蒲之上,抱着手,冷冷注视着那块图腾,一动不动。
他名字中的祈字,是祈祷之意吧。
长祈。
彼时我不甚理解,他为何如此格格不入,却见他身上不知为何脸上起了许多金色的纹路,祭典被中断,顾家所有人都看向了他,顾家家主在慌乱的人群中将他带走,后来他便一直待在顾家修行。
还有在华阳境中时……他也如此刻一般,周身气场混浊异常。
他绝对不对劲。
我背过身,听到了几道金属落地的声音,模糊之间,有人叫我快走。
我甚至没有丝毫犹豫,拔腿便跑。
身后有些金光晃出,我不敢回头,可那种能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还是将我顷刻吞噬,有人将我踹倒在地。
我伏在地上,回头望去,看着那人黑底金瞳的兽眸,止不住的发抖。
我想要往前爬。
顾长祈抬脚直接踩在了我的腰上,止住了我接下来的动作。
银色长发几乎垂到了我的脸上,宛如邪祟的眼眸中尽是恶意满满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跑什么?”他不解地偏了偏头,又顺势抬手,看了眼横在腕处的红痕,指甲锋利而尖锐,像是某种凶恶的兽类,绝对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。
我被他踩在脚下动弹不得。
他看着腕处,忽然想到了什么,咧开嘴,一颗颗鲨齿状尖牙看的我骇惧不已。
“你说……”
“要是等下顾行之过来,看见你被我插成一条母狗,满地乱爬,会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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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长祈抬手支了一个结界,直接将外界隔绝开来了,他压低了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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