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于已经失去林想起十年的陆琮而言,早就已经不重要了。
林想起愿意最好。
林想起不愿意,他仍然会想尽方法留下他。
这是没有办法的事。陆琮想,毕竟他已经疯了。
没有人能期望疯子也仁慈。
41.
林想起走到岛台,双手撑在上面,目光一片澄澈真诚地看向陆琮。
陆琮回看他:“嗯?”
林想起说:“是我吗。”
陆琮顿了顿,放下水杯,看着林想起:“……什么。”
“在你感到痛苦,甚至无法坚持下去的时候,你倾诉的那个人,是我吗……?”
林想起说完,还很自觉地找补了一句,笑说,“我这么说,可能有点自以为是,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那时候发生了什么。如果那个人不是我,那他为什么不帮你呢?我”
“是。”
陆琮喉结滚动,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就这样脱口而出了。
其实不该开口的。
林想起看过那封信,早就知道他的感情。但林想起没有回应,所以陆琮就该明白那是什么意思。
他们的重逢,只是给了陆琮一个留下林想起的机会,不代表他能奢望更多。
“真的是我……”
林想起虽然已经猜到了,但仍然在这一刻感到心脏刺痛,他张了张嘴,慢吞吞道,“对不起,在你需要我的时候,我没能帮上忙。”
林想起走到陆琮身边,伸手抱了抱陆琮,“可以跟我说说吗?我不在的那十年,你是怎么过来的。”
陆琮身体紧绷,齿关发痒,两腮紧了片刻,才说:“太晚了,回去睡觉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林想起看着陆琮,说,“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。”
长大后的陆琮比少年的陆琮更会隐藏情绪。
林想起这几天几乎没有找到和陆琮深入聊天的机会,虽然他多数时候,觉得陆琮没怎么变,但时不时又能感觉到一种被漫长岁月错开了距离的隐约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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