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在错愕和犹豫,男人一只长臂伸出去,灯灭了。
周遭登时一片黑暗。
炽热的气息持续不断地从我后方传过来,但他显然也在竭力压抑。
“你想开灯,随时告诉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下个礼拜六,我们去巴黎迪士尼?”
“约会?”
“你要是不想拍拖,就不是约会。”
“哦。我明天看一下安排,明天晚上告诉你。”
“意思是,我明晚也可以在这里睡?”
“我没有同意。”
“那你快同意。”
“……你又耍赖。”
亨利好像笑了,“今晚去看心理医生了?”
“对啊。”我仍是不太敢动,这家伙跟裸睡也没什么区别。
他的呼吸沉重而错乱,“你有没有跟你师姐提起过我?”
我沉默了片刻,“还没有。你呢,真的完全好了吗?”
“嗯。”亨利闷沉地哼了一声。
我的眼皮越来越沉,喉咙里渐渐发不出声音。亨利的怀抱犹如一座火山,危险也许还在,但也无比温暖、安全。
半睡半醒里,我的脑中胡乱转着各种事情。即将到来的第一次庭审,东南亚金融风暴的持续影响……我依旧不习惯身处于黑暗。除了,亨利与我在一起。
我睡着了。
我真的睡着了,并且坠入了深深的梦境。
梦里,我在那艘船上,发光的海狼号。
闯入的黑影,擦过的子弹,不同的语言发出的打斗的嚎叫。
我从船舱里跑出来,想找到他们,确认他们的安全。但我只看到掉入冰凉河水的亨利和坐在甲板上冲我忧伤地笑的杰瑞,他们都受了伤。那些黑影忽地全都消失了。而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狄兰……
钱卓陈出现在了船尾,我的手里多了一把枪,我举起那把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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