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妤宁的耳朵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,却也强作镇定,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是移开的视线,落在床头的药盘上,想起他刚刚的明示暗示,轻声道:“要不要我帮你换药?”
她大概看了一眼,觉得并不算难。
顾朝辞没立刻做声,幽深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,细细打量着她的神情,半晌后,沉声道:“好。”
随即,阮妤宁起身,小心的将他扶起更多,让他可以转过身,背对着自己。
不过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,顾朝辞的额上便渗出了一层薄汗。
纵然他一声未吭,阮妤宁也看得出他的吃力。
她恍惚了一瞬,心如针扎一般的发疼,关心的话到嘴边,却是什么也说不出。
毕竟在真正的疼痛面前,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受的伤是真真切切的,忍的疼也是实实在在的,除了缓慢的修养治疗,几句苍白的语言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。
阮妤宁没做声,也没等顾朝辞开口,便主动替他解开了上衣的扣子,而后缓慢的替他将上衣褪掉。
顾朝辞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脸上,一眨不眨的盯着她。
因为动作又轻又仔细,阮妤宁离他很近,近到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,挺翘的鼻子,和粉嫩的唇瓣。
大抵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,阮妤宁下意识抬眸看去。
四目相对,两人间的距离不过两寸。
顾朝辞这次看的更清晰了,能看到眼下淡淡的青灰,能看到她眼底猩红的血丝。
阮妤宁一时没反应过来,同他对视了几秒,愣愣的忘记避开。
片刻后,她不自在的移开视线,垂下眸子直起身,轻声道:“看什么?”
顾朝辞沉声道:“看不够而已,总怕有一天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看你。”
第972章
他的话,让阮妤宁一阵心酸。
他怕她又何尝不怕?
前世那么多年,她却从未好好看过他的模样,这辈子纵然已经努力珍惜,可偏偏时间又太短。
好在他们留下了很多很多的照片,足够他在漫长的黑夜聊以慰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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