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程靖寒急了,朱孟已是年过六旬,别说五十板,五板怕就能要了命去。
“陛下,罚所及,当思无因怒而滥刑。朱公年事已高,受不得这荆楚之刑。陛下雷霆威怒而施以严刑,实不符仁义之理……”
门砰地被一脚踢开。皇帝冲到他面前,目眦欲裂。
“襄王适才说朕严刑峻法,不仁不义,你这是要犯上?”
“陛下疾言,臣万死不敢受。臣只求陛下收回成命!”一道猛雷辟天而下,程靖寒在劲风中言之铮铮。
“天子一言,当有千钧之重。”皇帝双眼微眯,“今天在此跪谏之人一个都……”
“陛下!”程靖寒毫无畏怯之心,径直掐断了他的话,迎头对上他的目光,“臣愿替朱公受杖。”
皇帝怒极反笑,食指颤颤巍巍地对着他:“朕本来就没想饶你。你居然还上赶着讨打。”
皇帝抬起头喝道:“来人,先把这个逆子杖六十!”吴内侍一愣,没反应过来。
“就在此处,朕要亲自监刑!”皇帝狠狠地剜他一眼,“等你受了这六十板,再来与朕谏言,倘若你还有气力的话!”
小内侍不敢怠慢,立时搬了黑漆条凳。程靖寒见状,默默解开玉扣革带,除了外袍,周身只余一件鸭卵青中衣。他站于凳前,好似山间劲竹,挺拔青翠。
他泰然自若地趴在了木凳上。
“给朕打!”皇帝咬牙怒喝。
两名内侍左右站立,不敢惜力,举着紫檀木杖猛地打了下去。
“一!”沉闷的木杖打在他的臀峰之上。他闭眼硬挨。
“二!”板子落在了同一处,他只觉得皮肉带着五脏震荡。板子一下接着一下,随着报数声,有条不紊打在他臀上。刀割肉剜般的钝痛从臀上传到四肢百骸,他因忍痛,额上青筋暴起,手死死地抓着凳脚。
“二十五!”板子未至一半,然臀丘皮肉已然出血,血洇洇从单衣上现出。
跪地的朝臣悄悄拭着汗,朱孟前额扣地,长揖不起。
程靖寒却是牙关紧咬,一声不吭,更没有一句求饶的话。
皇帝见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博济格一边扶着他,一边冷冷地瞟着程靖寒。
此时的程靖寒早已是气息紊乱,冷汗从他的脸上滑到脖颈上,打湿衣衫。
中衣已被打烂,里面的皮肉与碎布黏在一起,刑杖上也沾了斑驳血迹。
“四十!”程靖寒的双股不受控制地略略颤抖着,内侍见他臀上实在是没有可以落杖的地方,便打向了他的臀股相接处。
剧烈的疼痛扑面而来,他上身亦开始打颤,手狠狠地扒着条凳。
天色阴沉,雷声轰鸣,申时未至,已如黑夜。豆大的雨点滴在地上,落在他身上,打在他负伤的臀肉上,渐渐连成一线。
冷热交织,他的牙齿亦开始打颤。雨声盖过了板子声,却盖不住疼痛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豪门盛宠:BOSS的心尖禁忌 娇娇抢了白月光的男人 末世之狂暴巨兽 蛮横的屠夫 南风拂青栀 暗黑之剑匣 北冥 快穿之女王在上 孽徒你怎么又突破了 万界碾压从秦时开始 七爷的小撩精又甜又娇 替汉 江湖处处开宝箱 书生的悠闲生活 婚婚欲动:周少的契约娇妻 我不是天王 骨仙 原来这也是修仙 兄长说我当咸鱼挺好 斗罗之缘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