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刘彻抄起御案上的一份奏章,狠狠摔在霍去病面前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背着朕,私调赵过!挪用军费!庇护你幼弟擅行农政!你这个大司马,就是这般监察属官的!你幼弟在朕面前口出狂言,无君无父!你这个兄长,又是如何管教的?!”
帝王的声音很稳,但任谁都知道他在压着火。
霍去病弯腰,从容地捡起那份奏疏副本,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。他的动作沉稳有力,没有丝毫慌乱,可手上的青筋,隐隐的头疼暴露他的心绪。
无君无父?
这是骂阿言有爹生没爹养吗?
他的心有些颤,面上却未有任何变化。
“阿言无父有兄,长兄如父,臣即他父。他年纪尚幼,言语冲撞之罪责,乃臣未尽管教之过,臣一力承担。”他说罢,顿了顿,迎着刘彻愈发阴沉的目光,缓缓俯身,额头微微碰了一下自己撑在地上的指尖,继续道,“另陛下所言诸事,容臣相禀。赵过入京,是臣以大司马骠骑将军府征辟属官的名义调任。所调用之钱帛,乃臣买卖匈奴及阿言经商所得之利。依着军功爵赏律,此等钱帛本就可由主将酌情支配,用于抚恤士卒、安置归降。臣用之推广新式农具,惠及军民,实乃分内之事,并无不妥。至于阿言下田督造农具,身为搜粟都尉,此乃其分内之责,亦无甚不妥。”
他再次停顿,目光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刘彻的眼睛,“若陛下觉得臣所行不称意,可直接免了臣的官,一切所行皆是臣首肯,无君无父乃是臣,与臣幼弟无关。”
他说罢,右手猛地抽出腰间那柄刘彻亲赐的宝剑,剑光如雪,映照着殿内跳动的烛火和他冷峻的侧脸。他没有丝毫迟疑,双手托剑,高高举过头顶,腰绷得很直。
“陛下若是觉得免官不解恨,可以杀臣。”
剑,横亘在君臣二人之间。殿外的风声似乎也屏住了呼吸。剑身上流转的寒光,映照着刘彻怒火中烧的脸,也映照着霍去病没有一些表情的脸。
那昔日的温言期许。
“此剑给去病,去病替朕扫平四夷。”
“愿为陛下手中利刃。”
在此刻全化作最尖锐的讽刺,仿佛缓慢地切割着刘彻的心。霍去病一声不吭,低头强忍心痛。
“臣视陛下为父,父杀子,天经地义!”
刘彻知道他所言非虚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死死盯着霍去病,这个他一手提拔、倾注了无数心血、视若亲子的小将军。不自觉眼眶通红,一股被背叛和失控的怒火直冲顶门。
“你在逼朕!”
刘彻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喉间的腥甜。他猛地一步跨下丹墀,靴底踏在散落的奏书上,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他一把夺过霍去病手中的剑。
冰冷的剑柄入手,他手臂肌肉贲张,剑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直指霍去病的咽喉,距离不过寸许!
“你当朕真舍不得杀你!”
冰冷的剑锋几乎触及霍去病的皮肤。他沉默了片刻,任由那把曾经象征着帝王无限恩宠的利器抵在自己要害。
他再次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正如陛下从不怨臣张狂,只怨臣不听话一样,陛下杀臣,臣丝毫不怨。可陛下把臣抬到与舅舅的对立面,臣怨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可一句一句砸在刘彻心里。
“舅舅待臣如子侄,臣一直以为臣是舅舅的继承人,会和他一样为大汉打一辈子的仗!可现在满朝上下皆言臣乃新贵,与舅舅不和。若非阿言从中转圜,不知道原本待我如子侄的叔伯们此时如何看我,陛下高瞻远瞩,为大汉计,可焉知臣之痛矣!臣可以位极人臣,臣也自信臣配得上位极人臣!臣愿为陛下驱使,可臣不愿,也不能做陛下对付舅舅的器物!”
他迎着剑锋,膝行向前一步,左手狠狠攥住了那冰冷的剑刃,锋利的刃口瞬间割破掌心,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。
一滴,一滴,砸落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,刺目,灼人。
霍去病的血是热的。
“陛下质问臣为何助阿言,陛下说臣纵容阿言,其实,明明是阿言在纵容臣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复杂而苦涩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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