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她并未否认,“只是我来此地,与祭司的身份并无什么关系。”
“怎么会没关系呢?”闻弦嘴上仍然不饶人,“你若是不当这个祭司,自然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。”
闻弦如此说话,的确伤人。纵然墨拂歌对这些是非虚名已经看淡,在听见对方这样说时,面色还是苍白许多,最后只勾起一点单薄的笑容,“前辈是在怪我做了玄朝的祭司么?可命运多数时候并不由人,我也并无选择的权力。”
对方拐弯抹角又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也让人厌倦,总让她想起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人影,“不必在我这里卖可怜,你自有你的因果,这也是你当承受的代价。”
“您说得不错,但若有机会,我还是想去反抗命运。”短暂的停顿,她一字一顿道,“尤其是机会就在眼前的时候。”
闻弦自然明白这个“机会”指的是自己,她虚虚在桌面上坐下,翘起腿俯视着墨拂歌,“直白一点吧,我凭什么帮你呢,墨氏的丫头?可别拿两百年前我和墨怀徵的交情来压我。”
闻弦对她的态度背后定然有什么蹊跷,但墨拂歌却也拿不准闻弦究竟是因为什么东西对自己恼怒。
斟酌了片刻后,墨拂歌决定赌一把,“凭我也是苏辞楹的后人呢?”
此话一出,房间内陷入短暂的静默,连一旁安静注视着两人对峙的闻鸢也面露震惊,不敢想象墨拂歌竟然在闻弦面前直接提起这个人。
闻弦神色明显微妙地变化着,最后化作了一声冷笑,“你功课倒是做得不错,我和她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你也知道。”
她几步走到墨拂歌面前,若不是身体并无实体,近乎要伸手狠狠抬起墨拂歌的颌骨四下打量,“可惜,我死前就告诉过她,我欠她的已经尽数偿还,是她该记住她生生世世都欠着我。”
闻弦如此说,墨拂歌几乎能够确定,问题是出在苏辞楹身上。
“苏辞楹自然从来不敢忘怀,否则我今日也见不到前辈了。”
闻弦俯视着墨拂歌的侧脸,终于自她侧脸的轮廓间看出了一点苏辞楹的影子,而后又不由得嗤笑自己,她究竟想在一个两百年后的晚辈身上找到什么痕迹?
“噢。”闻弦不为所动,“那又怎么样?是她欠我而非我欠着她。她爱做什么都与我无关,我瞧她在我死后日子也过得不错。”
墨拂歌品味着闻弦的发言,感觉已经猜测到了闻弦对她态度恶劣的缘由。“前辈何出此言?”
闻弦却已经不想多说,“都和我没关系了,她爱如何都是她的事。爱去和哪个男人结亲嫁人生子,我都不关心。你走吧,莫要让我再下第二次逐客令。”
意料之中的缘由,墨拂歌终于温柔一笑,“前辈误会了。苏辞楹一生未有婚配,也没有与哪个男人在一起。”
闻弦面露疑色,却没有再催促墨拂歌离开,只在她身上上下扫视一眼,“那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?”
“取以双方骨血,附之万年灵木,再施以创生之术。”闻弦态度改变,可见她的确是误以为苏辞楹在她死后又另寻新欢。
墨拂歌又从袖中拿出那柄折扇,重归为素日里胸有成竹的模样,“此等秘术,我虽然并不了解,但前辈想来比我清楚。”
“呵……”墨拂歌并不知她的动作落到闻弦眼中却是别样的意味,这副摇扇子的模样恍惚看去的确像极了苏辞楹。“我当然知道这是逆天的禁术,她当真是活腻了么,做这么多违背天命的事情。”
墨拂歌眉眼微垂,“她想做什么,为此不惜违背天命,前辈也应当清楚。”
日光的照射下,闻弦本就单薄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。她终于从墨拂歌先前所说中想明白了什么,“那你”
墨拂歌直接给予了她肯定的回答,“我的确是您的后代。”
这下轮到闻鸢震惊了,连手里的茶杯也哐当摔倒了地面,“那你我你竟然”她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,“那你和我是不是还算亲戚?”
“从血缘上来说,的确。”墨拂歌微微颔首,“只是已经时隔两百年,我也并不能算苗人,此来南疆也并非是想与二位认亲,或是以血缘来胁迫些什么。二位寻常看待我就好。”
墨拂歌再说些什么,闻弦却都没有再听进去,“意思是她用创生之术创造了生命,还用禁术召回了我的魂魄?”她撑着额头,大概是气极反笑,“她疯了是么,做这么多逆天而行的事情,是不怕被雷劈死是吧?”
“我当时让她活下去,就是为了让她做这些事的么?”
“苏辞楹有心魔,执念如此,还望前辈莫要苛责于她。”墨拂歌终究还是不愿有人这样评价苏辞楹。
在她看来,或许世人爱说苏辞楹疯癫,但在她眼中苏辞楹始终是那个最清醒的人,只是执念过深,可人生在世,总有人是为执念而活的,无可厚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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