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,还是不说?”施颂真看着谢扶舟的眼睛,“我最恨别人威胁我,尤其是你。”
话音刚落,赤霄从剑鞘中跳出,落入施颂真之手。赤红剑光在剑锋上流转,耀眼如同施颂真的眼眸,灼灼生光。
在幻境中斩断前缘时,施颂真曾想过此生和谢扶舟相逢陌路。即便日后重逢,只把他当做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便好。
但再次直面谢扶舟后,施颂真悲哀地发现,她做不到。
每一次和谢扶舟目光相接时,施颂真总能想起从前,想起谢扶舟还是当年那只小狐狸的时候。过往的回忆纷至沓来,又被残忍的现实一刀截断。施颂真必须花费很大的力气,才能压抑住心中残余的愤怒和不解,平等地将谢扶舟和别人放在同一个层面。
而那些多余的力气已经证明了,施颂真没办法完全将谢扶舟当做陌生人。如果她真的做到了这一点,那些多余的情绪根本不会存在。
只是需要时间而已。施颂真告诫自己。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“恨我吗?恨我就对了。”谢扶舟并未被她吓住。他低头握住施颂真的手腕,将胸膛送上赤霄的剑锋。剑锋陷入九尾白狐的胸膛,渗出的血迹渐渐染红了青年的衣襟。
“只是不要把我当成陌生人。”谢扶舟声音很轻,“除了这个,你干什么都行。”
惩罚他也好,杀了他也罢。谢扶舟都能接受。如果施颂真亲手杀了谢扶舟,那她至少会如沈雁归一般,永远不会忘记他。
“你疯了?”施颂真震惊地睁大眼睛,“不过就是三个承诺而已……”何必为了三个虚无缥缈的约定拼上一条性命?
以谢扶舟如今的修为,他还需要剑灵做什么?
“不,我没有疯。”谢扶舟握着施颂真的手反而更紧了,“我很清醒,这就是我想要的。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请求,可以杀了我,然后去找你的孟逢春。不管是找上一天还是很多年,已经死了的我不会有任何意见。”
谢扶舟从前在施颂真面前极好说话,无论施颂真怎么招惹他,天山白狐都会无条件地迁就遵从。施颂真从来没见谢扶舟这么疾言厉色过,一时间呆呆地看着他。
“相反,如果你想从我这里拿回纯钧,就必须按我的说法做。”谢扶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控,手上力道轻了两分,“施颂真,你答应我三件事,我带你去拿纯钧剑。”
他松开施颂真的手腕,握住了她的手。赤霄剑灵低下头,见谢扶舟正轻柔地帮她揉着手腕。她驴头不对马嘴地问:“这算是第一件吗?”
“不是,”谢扶舟松手,确认施颂真手腕没有被他捏红后,细心抹平她衣袖上的褶皱,“不过你应该很快就知道了,我到底需要你做什么。”
在出世神剑中,承影堪称相当特别的一把。即便是从来没有见过神剑的普通人,也能一眼认出它。因为它唯有剑柄,却无剑身。即便是在火光的映衬下,天妖烛龙也只能看见一点潋滟的光,一痕秋水冥冥。定睛再看时,却又了无踪迹。
那就是传说中的神剑承影,那就是传说中的承影剑主沈雁归。
泰山顶上骤然传来气势磅礴的龙吟声。四散逃开的百姓们抽空回望一眼,只见一条夭矫的烛龙破开火幕而出!
在他身后,无形剑气腾空而起,同样将四周的火焰荡开去,隐隐显出一柄长剑模样。夷安沈雁归立于剑影之上,和烛龙隔着火海两两相望。
那是承影剑主这辈子,最后一次看见徐元烛。
第 44 章 斩龙(五)
一夜过后,泰山上的大火熄灭了,引起动乱的天妖烛龙也不知所踪。
失踪前,徐元烛没有给出任何解释。自始至终,沈雁归都不知道他是谁,为什么会选择和她一起来东陆,又为什么会在杀死泰山树妖后突然不告而别。她机械地为泰山郡火灾善后,带着夷安弟子帮助泰山郡子民建设新家园。
百姓纷纷向这位仙长表达谢意,沈雁归微笑以对。这种时候她终于有了几分神剑之主的气度。但自始至终,承影剑主心中一片空空,什么情绪也没有。
回到山门后,沈雁归无数次去往他们常见面的那片山崖上,却再也没有见到徐元烛。沈雁归坐在徐元烛曾经坐过的地方,看着他曾看过的那片山崖。
她忽然想起那一年中秋,她带着徐元烛在夷安县城内游玩,有戏班子在酒楼里搭了台子唱霍小玉。
山川灵气蕴养着九尾天狐的内丹,天地对于天妖的眷顾自此集于谢扶舟一身。天道将登天的长梯垂到最后幸存的孩子面前,谢扶舟意识到,只要迈入那扇门,他就能够飞升。
淳于意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飞升,对如今的谢扶舟而言,几乎唾手可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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