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打油诗仿佛开启了什么回忆机关,白妙握着灵刀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她怔怔看着施颂真,许久,慢吞吞试探问:“一树梨花压海棠?”
“酥山胡饼荔枝糖。”
施颂真接上下联,笑叹一声,“妙妙,是师父。”
叶全非不知道为什么施颂真会醒。孟逢春将施颂真交给他时说过,施颂真的本我意识被锁在了识海中,轻易出不来。也只有在施颂真昏迷的时候,叶全非才敢打神剑剑灵的主意。
纯钧剑灵能帮叶雪衣获得剑心续命,其他神剑剑灵也能,当然包括新生的神剑施颂真。叶全非十多年来为叶雪衣的心疾翻遍古籍,关于剑心了解的比寻常人多得多。神剑剑灵在世间传闻中是永生不死的,但也有一种说法,说他们死后能化作剑主的心脏。和叶雪衣的临时剑心不同,神剑剑灵本身化作的心脏能保剑主一世平安,再无任何后顾之忧。
如果施颂真能成为叶雪衣的剑心……可那纯钧剑灵绝不是好惹的。即便叶全非趁施颂真被封印了神剑之身时杀了她夺取神剑之心,暴怒的孟逢春挖地三尺拆了五境四海也会杀了叶雪衣。因此叶全非才会欲杀不杀,难以决断。
无论是听孟逢春的话还是以做父亲的私心杀剑灵取心,叶全非都不能放施颂真走。
“对不起,我不能让你过去。”
叶全非掣出长剑,渡劫的灵力威压从这个男人身上升起,蓬莱岛纵横剑气让施颂真微微皱眉:“东海的人?”
“换了失忆前的你来,我不是你的对手。可你不是。”叶全非剑指施颂真,“那位大人没有高估我也没有低估你,只是事实如此。”
同境界的修者亦有差距。若是渡劫期的施颂真站在这里,叶全非在她手下走不过三个回合。但被封印神剑之身又失去兵刃的十七岁芙蓉剑无法做到,何况她方才强行打破孟逢春的禁制,灵体在识海内受了不轻的伤。
因此叶全非如此有恃无恐,眼下他的修为状态无不胜过施颂真太多。
渡劫期东海剑修语气冷硬:“他愿意救我的女儿,所以我必须听他的,你得留在这里等他回来。”
只是化神的施颂真折下一枝桃花,单手指向叶全非:“你可以试试看。”
“怎么了?”谢扶舟察觉到施颂真情绪起伏,“你认识这个名字?他是你什么人?”
既然姓施,多半是施颂真的亲人。谢扶舟想,他最好是。自重逢以来,除了婚宴上的那一次,谢扶舟尚且不能引起施颂真几分动摇,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施苏沅又何德何能?
“不出意外的话,她可能是我侄女,”施颂真低声道,“但我希望这是那个意外。”
即便曾经怨恨过,从来不曾回去寻找过,施颂真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血脉亲人能活下来的。只有他们一直活着,一直背负着亲手抛弃女儿的罪孽,施颂真才能安心。何况施颂真被抛弃的时候,施苏沅还没有出生,根本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么年幼的孩子,应该在父母的庇佑下长大才对。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龙渊,孤身接下了刺杀湛卢剑主的悬赏?悬赏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罗罗鸟腹中?如果施苏沅当真能完成那份悬赏,她想要完成的心愿是什么?
等等……悬赏!此处可是中州地界,难道她真的去刺杀辛世恭了?
施颂真矍然站起,紧盯着她的谢扶舟也随之起身。
“我要去趟天衍宗,”施颂真伸手挥灭篝火,语速很快,“你不用等我,剩下两个承诺我会照做,你把纯钧拿回来给——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谢扶舟打断施颂真的话。
“你不是说你受了伤走不了?”施颂真不解,“我只是为你考虑,如果你随我一同去,少不得要卷进这场纷争。但此事和你无关,你只需要把剑还给我,其他的都不用考虑。”
如果施苏沅没有死,只是受制于天衍宗之手,施颂真少不得要把她捞出来。可施苏沅身为接下刺杀辛世恭的刺客,天衍宗不会轻易放过她。施颂真此番前往,极有可能会和湛卢剑对上,何必拖上一只半死不活的重伤天妖?
“我忽然觉得我现在好多了,”谢扶舟咳嗽几声,试图让自己气色看上去红润些,“天衍宗有神剑剑灵,施颂真,我担心你一个人会吃亏。”
“他是不死之身,我也是,有什么好吃亏的。”施颂真摇头,“以你现在的状态,反而会成为我的累赘。如果湛卢剑灵抓住了你,以你为质,我又该如何?”
谢扶舟眼眸微亮:“你在乎——”
“既然你现在好多了,就回去帮我拿剑吧。”施颂真弯了弯眼睫,“我会遵守我的承诺,完成剩下来的两个约定。等我处置完这边事务,自会去天山找你。希望那时候我能看到纯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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