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对着空白的信笺发愁,周源忽然小跑着赶过来,一副很着急的样子。
“主子,和你说的一样,十六殿下的丧礼上果然出了事!”
周源向他汇报的内容,和谢云逍在原书里知道的,基本一致。
在十六殿下的丧礼上,苏澄因为不小心错了礼节,遭到瑶妃的冷嘲热讽,百般刁难,甚至还受了体罚。
瑶妃是圣上最最宠爱的一个妃子,在后宫中的权力甚至大过皇后,想要处理一个小小的男妃,根本不在话下。
谢云逍问他:“应该都解决了吧?”
谢云逍早早就派人过去,在左右偷偷照顾苏澄,他应该不至于被欺负的太惨。
“苏才人是没什么事,只是……”
周源犹豫片刻,在谢云逍的催促下,终于开口。
“九殿下当时也在……”
“为了苏才人,九殿下动手伤了瑶妃,现在已被带去冷宫受刑了……”
贺寒舟忽然出声,打断了林海潮的思绪,直直看着谢云逍,问:“谢哥哥会离开雁都?”
一双眼睛里满是惊讶,似乎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件事,仿佛在他这里,谢云逍和雁都是连着线的,扯不断,他在雁都留多久,谢云逍就会在雁都留多久。
谢云逍拍拍他的头,展颜一笑,说:“当然了,我的家又不在这里。”
他额前两边各落下的一缕碎发被吹过眉,眼里潋着光,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,贺寒舟甚至觉得看见了谢云逍身上将断的绳索,那绳已经很旧了,磨得粗糙不堪。
那绳还能缚在他身上,无非是谢云逍他“乖”。
贺寒舟垂下眼,没有再提别的。
不过,尽管谢云逍嘴上说得轻松,一副第二日睁眼起床便能驾着马车晃晃荡荡回荆城模样,他其实做好了再熬好几年的准备,正如贺寒舟方才说的,如今陛下龙体康健,要熬到山陵崩,那会儿谢云逍觉得十年都算不上多。
但偏偏,这年还未到年关,他们都以为会长寿的陛下便突发恶疾,驾崩了。
怡妃魏杳不信,认定是有人暗中加害陛下,她虽然未指名道姓,可和明示也无二区别,贺寒舟这回倒是比上次坚定了些,按着不让发丧,直到太医们彻彻底底检查了尸身,确认恶疾是真恶疾,并无任何中毒迹象后,才昭告了天下。
新皇登基大典在先帝下葬之后,贺寒舟虽然已经顶着了和他年岁不慎相的称呼,但上朝时还是未坐在龙椅上,而是在御案边另外支了桌椅。
帝王的红白喜事都需大赦天下,如今两件事撞在一起,力度大于往常,谢云逍作为先帝召来的质子,也在这次的赦免之列。
谢云逍对先帝本就无所谓尊敬之意,早早让钟石寒和谢康着手准备回荆城之事,并亲自给沈妤和谢孟宗去了信,朝他爹要了折箩山下的那处湖边院子,拾掇出来,当他回家后的第一个生辰礼。
那院子不算大,同靖南王府自然无法相比,甚至比雁都的谢府还要小些。
但谢云逍喜欢从那院子主院卧房的窗望出去的景,折箩山被框下,山顶终年覆着皑皑白雪,晨昏日落,偶尔穿上金红衣,在冷澈的湖水面上留下身影,草甸深林,四季之色皆有不同。
就连那湖里钓来的鱼,尝着也比寻常街面上的更美味,这么多年,他在梦里也还会惦记。
信寄出时,距离贺寒舟的登基大典还有半个多月,谢云逍特意在信里嘱咐了沈妤和谢孟宗这次不用回信,毕竟山高路远,一来一去花费不少时间,真等他们读到自己的信时,怕是连他自己都已经行在回荆城的路上了。
谢云逍趴在寒檀院的小阁楼窗上,窗沿下垂着紫藤花,在风里一飘一荡。他看见信差拿了今日最后的一封信后便匆匆策马赶出城去后,便一直勾着唇角,不曾放下过。
只不过还没等信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谢云逍的视线里,谢康来敲了他的门,关宁公公带着陛下口谕来的,宣谢云逍即刻进宫。
谢云逍从虎岭关回来后,先帝暂时命了他任户部左侍郎,可一直未下旨意让他去户部上任,他在家里乐得清闲,便也不主动提起这事。
但这样被宣召进宫的事倒是常常有,先帝会宣他,贺寒舟也会宣他,谢云逍不以为意,只道和平时一样,应下后自去换了面圣的朝服,帽子戴得端正,一丝不苟,但走起路来,上头的帽翅便轻快的晃晃荡荡,显然和端正沾不上什么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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