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没玩儿篆刻了,都有点生疏了。”梁洗砚慢声说,“上周你上班的时候在家刻了一星期才满意,应该还拿得出手,料子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料子,潘家园淘的一块儿,但我看颜色挺好,喜欢吗?”
名章握入掌心,商哲栋喉结滚了滚,说:“特别喜欢。”
梁洗砚懒懒地笑起来,说:“喜欢就成。”
商哲栋宝贝得跟传国玉玺似的,把名章收回锦盒里,又起身收进他上班的包里,说:“我明天带着去上班。”
“带它干嘛啊?”梁洗砚问。
商哲栋放好盒子,关了灯,摸回沙发上亲他。
“以后我在单位文件签名全都用它。”商哲栋说。
梁洗砚往沙发里面挪了挪,给商哲栋留出狭窄的地方侧身躺下,笑了笑:“像话么,‘北京人’领导得给你一顿呲儿。”
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儿,梁洗砚现在的脑袋已经不是生锈艰涩的齿轮,而像是被人塞满了粉红泡沫,不断膨胀上升,占满他所有思考的空间。
他昏昏沉沉地被商哲栋抱在怀里,裹在他满是香味的被子里,眼皮越来越沉,都忘了说一句,他俩何必放着东西厢房两个屋不睡,非得挤一张将将一米多宽的沙发。
算了,边儿去,没空琢磨。
这一夜,梁洗砚在梦里,恍若之间躺在一片明媚茂盛的牡丹花从中,阳光温暖柔和,鸟语花香,可是他觉得始终觉得自己被束缚着,怎么都动不了,低头一看,牡丹花枝条的枝条伸展蔓延,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他紧紧裹住,一路缠绕而上
“四宝,商老师,是我!”小院儿门锁响起,金汛淼在屋外喊,“我昨儿手机落你这儿了,我来拿一下。”
屋外,清晨露重微凉,静谧的院子里嘹亮地响起男音。
梁洗砚唰得睁开眼,商哲栋还侧身睡着,两条手臂像梦里的牡丹花枝揽在他的腰上,生怕他跑了似的抱得紧。
“商哲栋,起来起来。”梁洗砚吓得浑身嗲毛,手忙脚乱从被窝里钻出去,“金汛淼来了,他妈的,咱们这一地的东西被看见就死了。”
他几乎是把商哲栋从沙发上推下去的,站起来拿出在部队早起集合的速度,欲盖弥彰把商哲栋的被子叠了个标准的豆腐块儿出来,好像要拼命证明他们俩昨晚没盖一床被子。
做完这些,金汛淼在屋外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,梁洗砚自己胡乱地套上运动裤,然后把昨晚商老师被他揉得乱成一团的可怜衬衫无情踢在沙发下面,毁尸灭迹。
金汛淼进屋的时候,就看见梁洗砚和商哲栋两个人,全都没穿上衣,在正屋里站着,虽然是两个极其养眼、堪比摄影棚男模的顶级身材,但这个画面未免也实在是太诡异。
商老师倒是从容又淡定,在八仙桌前喝水,还跟他温柔地打了声招呼。
梁洗砚就怪了,跟炸了毛的兔子似的,全身紧绷着,靠近就龇牙,莫名其妙。
“你俩”金汛淼大为震撼,“怎么在家都光着上半身?!”
“我俩要是都光着下半身您再叫唤成吗,没见过男的光膀子?”梁洗砚硬着头皮扯淡,站在老北风里,说,“热。”
“这不都快入冬了吗热什么热,还没供暖呢啊。”金汛淼又说。
“入冬了也热,甭管您。”梁洗砚又炸了,“我说您要拿什么能不能拿完了快滚。”
金汛淼瞪着眼睛:“你昨儿晚上干什么了,一早上就这么大脾气。”
“谁也没干。”梁洗砚恨得直咬牙。
干谁,他能干谁?
最后特么的全被商哲栋带着走,被人家揉得哆哆嗦嗦浑身颤抖,眼睛都快憋红了才被允许出来,他特么的能干谁!
窝囊死了。
猛1的滑铁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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