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南星脑中像是有甚么东西轰然炸开,她将指甲狠狠掐入掌心才勉强压住胸中怒气,“所以王爷身上的蛊毒,是驸马的手笔?”
蒋昀搁下茶盏,面色仍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,眸色却愈发阴沉,“举手之劳罢了。不过是让荣安去见她姐姐时,顺手这么一换,不难。没承想,还真留了他一条命。”
薛南星默然片刻,眸色清冷道:“你以为凭这三言两语我就会信?倘若你真有解蛊之法,何须设昨夜那局对付王爷。”
蒋昀倾身向前,反问道:“我那外甥这些年求死不得,你以为他会为解蛊而屈服呢,还是觉得我会让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?”
他低笑一声,“这蛊嘛……倒不如用来拿捏一个更在意他性命的人。”阴柔的眼直直盯着薛南星,“比如——你。”
薛南星面上原没什么表情,听了这话,却勾起唇角讥诮地笑了笑,“驸马突然与我说这些,断不会是因为好心,想解了王爷身上的蛊毒吧。”
“这是什么话,真是误会大咯。”蒋昀细长的眼尾浸在烛火中,显得分外阴柔,“本驸马自然是盼着乘渊好的,只是这蛊毒解与不解,何时解,全在你一念之间。”
薛南星抬目看着他,默了片刻,寒声道:“你想让我做你的棋子。”
不是疑问,而是肯定的一句。
蒋昀眼尾中笑意更深,“怎么说本驸马就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呢?”
“既然是聪明人,那本驸马便不与你兜圈子了。”他负手起身,踱出两步,“只要你应下魏家的婚事,本驸马即刻为乘渊解蛊。”
薛南星霍然起身,“嫁入魏家?”
第102章 选择“你根本没有选择。”
蒋昀回眸瞥她一眼,似乎突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还不知道魏家这些年都在暗地里做了些什么吧。也是,张启山愿意服毒自尽,自然不会在临死前还反水,横生枝节。不过,横竖已成定局,你知不知道也无甚差别。”
听了这话,薛南星心中反倒松了口气,看来魏太师显然笃定张启山会守口如瓶,也就是说,她还有时间去找那幅画。
但转念间,寒意又起:听蒋昀的意思,魏太师所谋之事势在必得,连张启山也说他们斗不过他。魏家到底掌握了什么,让这些为他做事的人都认为大局已定。
是太子?可魏皇后是太子生母,只要太子一日还是太子,魏家的地位都无法轻易撼动。他们甚至只需辅佐太子便可,何须主导这许多案子。
可她到底对朝中局势波云诡谲了解不多,耳不闻,目不及,纠结个中因由实属无益,倒不如先把蒋昀的目的弄清楚了。
思及此,她忽而轻笑出声来。
蒋昀眸色骤冷,“你笑什么?”
薛南星道:“堂堂驸马爷,为了讨好魏家,竟用如此重的筹码插手这样的小事,未免也太卑微了。”她忽将语声一缓,讥诮道:“还是说,这些年来,你一直都过得像条狗?”
“你!”蒋昀唇角发颤,一直温雅的表情霎时狰狞起来,须臾,却又怒极反笑,“你大可不必耍嘴皮子,你又怎么知道本驸马与你的目的不是殊途同归?”
此言一出,薛南星心中微震,蒋昀是要她做安插在魏家的暗棋。
话已至此,她也不再绕弯,径直道:“驸马与东宫关系匪浅,又能这么快知晓死了的明厄就是张启山,足见魏太师对你信任有加。这般地位,为何要倒戈?”
“信任?”蒋昀突然冷笑,悠悠叹道:“用你时是心腹,不用时……便是要除之而后快的祸患。张启山的死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?”
烛火忽地一跳,将蒋昀阴鸷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,“本驸马今日不是来与你商议的。”他泠然道:“你根本没有选择。”
薛南星袖中的手紧握成拳。她知道蒋昀所谓的“没有选择”是何意,无非是认定了她会为了解陆乘渊的蛊毒答应嫁给魏知砚。可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,倘若她真嫁作他人妇,陆乘渊的蛊毒即便解了,又与亲手杀了他有何异。
她做不到。
更何况,外祖父曾特意叮嘱过她关于苗疆银月谷的事,她始终坚信一定能寻到养蛊之人。
薛南星把心一定,决然道:“驸马与魏家的棋局,恕我无意参与。告辞!”说罢转身便欲走。
然而还未走到门口,只听得蒋昀的声音不疾不徐自身后响起,“你该不会还在妄想找到养蛊人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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