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到墓前时候,正是雪下最大的时候,看东西都有些困难。
沈玉姝将黄纸放在墓前,跌坐在地,喘了一口气。
她的鞋袜衣摆被雪濡湿了透彻,先前走路时笨重骇人,但现在倒是显出一些好处——
冻麻木的下身,让她坐在地上也未觉多少寒凉。
“娘。”沈玉姝坐了半晌,忽然出声,“女儿来看您
了。”
她倾身将墓上残雪,随意用掌心刮干净,复甩了几下手,坐了回去。
“原该是初一来看您的,年年都被父亲压着、避晦到初二才能来,今年好了,直拖到了初三。”她弯着被冻僵的唇轻笑了一下,“您不会怪女儿吧。”
她自顾自说着:“本来……说来不怕娘笑话,本来打算今年带着一个人回来一起看您的,结果、临时出点意外,没看成。”
沈玉姝似乎被自己的说法逗笑了,肩膀颤了几下:“没事,您在天上看看……应该差不多?”
她扑哧笑开,好一会又停下,渐渐直下唇角。
“……我今天有一点不高兴,但也不太多。”沈玉姝语气低平,敛着眼扣着某个雪堆下的石块玩,“算了……两个月没来了,娘亲您在下头饿不饿啊,也不知道银两够不够用,今年没给您带吃的。”
沈玉姝絮絮叨叨地说着,从怀里寻出一个火折子点上,却因为风雪太大,几次三番都点不着,起了火星又被吹灭。
她看了一圈,忽然点头将盘扣解开,脱了大氅在地上支起一个密闭的空间,用以挡着风。
再支火折子。
着了。
她看着点起的火,嘴角存笑,从旁拿过黄纸铜钱后再缩起腰,一点点往里面丢黄纸和铜钱,起来的火势几次险些将大氅燎到。
直到最后火旺起来,再吹不灭,她才将湿透的大氅扔一边,直起腰坐起来。
墓碑上适才被擦干净的朱字,方才那片刻间,再被雪埋去。
沈玉姝瞧着出神许久,忽然道:“我知道我不该埋怨谁,却偶尔忍不住埋怨怀夫人抢了您了位置,她待我好,我也难与她亲近起来,感觉是不是挺坏的。”
她歪着头,对虚空抛出一个疑问,好像在问谁。
良久。
“不是。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,穿过雪雾,乘着风声落到沈玉姝耳边。
她丝毫不觉意外,只安静地坐在那。
尚珏走到她身边站立,在心里默默给温夫人磕过头。
这才继续开口:“我也会埋怨后来的得益者,和一些袖手旁观的人。”
他说了二三分东西,沈玉姝在里面嗅到了七分内容。
但她没追问。
只是道:“我父亲最早进京赶考,是个穷书生,得了富家小姐青睐有了盘缠,定下婚约,之后中探花、成婚、走上比别人更顺的仕途,心思也不在家中。”
“后来我娘去世后,本来应该进沈家祖坟,迁到乡间去——但我祖母不依,说穷山恶水,平白让她的幺儿死后吃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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