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查看身上的伤势,而是确认身处的地区,屋内人的数量与身份,以及房间具体的摆设。他迅速地搜索一切便于进一步开展搜查的信息,并在一人走至床头前合了眼。
“您醒了吗?”传入耳中是一中年男人的说话声。
文侪缓缓掀开眼帘,摆出一副极虚弱的模样:“嗯……”
床头站着的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大夫,大夫手里拿着根极粗的针管,长满老茧的手朝文侪晃了晃,随即向下指去。
文侪怔了怔,这才挪眼看——平放于床沿的右手已被他人挽了袖,露出涂满刺鼻黄药水的肘窝。他不自禁一抖,那老大夫却已握上他的手,粗针在下一刹刺破表皮,扎入文侪的血管。
鲜红一瞬涌进针管之中。
抽血。
鲜红的,涌动的血。
他的视野在模糊中晃,正疑心郑槐晕血的须臾,他的目光定在了一张诡异的工笔人物画上。
画的主色调同那针管中的血很相似,红艳艳的,艳得叫他忽略了那张大头人物不自然地向上咧起的嘴唇。
那人在笑啊。
笑得眼睛弯似倒扣的小船,向外凸出的眼珠子缩在拥挤的眼眶里,被挤得变了形,以至于胀起来了。
胀起来就有了血丝,理所应当变作粉红色,像是案板上注水的发白猪肉。
叫人发腻的肥肉颤着、颤着,堆出一张叠着双下巴的脸。
就在脸的左下方,贴近鼻尖的地方,有一颗豆大的黑痣,痣是突出来的,鼓的,还有些凹凸不平。
在看清那画上人穿着一身红绿相间的大褂后,文侪蓦然惊醒——那原是一个媒婆的形象!
可画给不知哪儿来的阴风一打,忽地落在地上,距离文侪躺着的床有些近,竟叫他生了些莫名的畏惧。他咽了口唾沫,不自觉就抓紧了大夫的袖口。
“大、大夫……您先别走……”文侪的眼瞥着地上那冲他怪笑的媒婆画,无知无觉中就说出了挽留医生的话。
别让他和那古怪玩意共处一室!
“您说什么?嗳,到点了,今儿就先到这吧?您好生休息,甭太担心,那蛇毒都解干净了哩!”那大夫站起身后也不看文侪,单仔细把身旁的医疗用具都给收进布袋子里头。
文侪咬咬牙,悄摸伸指偷拿了他抽血用的针管,藏进了被窝里。
那粗心大夫一分没瞧着,仅仅摆着手自说自话地往外走了去。
木门咔哒一开,又咔哒一合,屋里唯剩了他一人。
大概吧。
这屋子中很冷,可门窗都是紧闭的。
他嗅到了血腥味,然而这里到处都可称得上干净,除了他偷拿的那一只抽过血的针管外,再没有别的沾血器具,但那针管的血也早就被装入其他的容器中,由那大夫给收拾走了。
所以他是从哪儿嗅得的血腥味?他怎么了?更准确来说,是郑槐怎么了?
糊涂了?
是蛇毒还没解干净么?
他的身子依旧无法动弹,仅能勉强歪歪脑袋,动动手而已。于是他将针管艰难地伸起来,开始仔细打量那针管,那玩意的确有些不对劲,因为仔细看去针管中残余的不仅仅是鲜红的血,还有点绿,再仔细看似乎还有点黑。
不……不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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