辗转反侧许久,还是裹着羊绒毯走出卧室。
整栋别墅沉睡在黑暗里,唯有楼下客厅的吧台处亮着一盏琥珀色的盐灯。
江明羧背对而立,正用冰夹从桶中夹取方冰。
雾气顺着杯壁爬升,模糊了男人脸上的表情,只高耸的玻璃酒柜,棕金调调出酒晕,映衬在白衬衫上,仿佛烤箱一百八十度下膨胀的面包胚子:“失眠?”
他闻声回过头,发梢的水珠滑过眉骨,那些短硬的头发即便沾湿也倔强地支棱着,让金苒想起自己不知从哪看过的说法——
拥有这样发质的人性格大多倔强,颇有些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质。
别说,江许黎也是这样的发质,只能说不愧是父子俩。
漆黑的夜,头顶开一小盏盐灯,天然结晶纹理的光影顷刻洒下,在大理石的吧台上揉碎细腻的斑驳,金苒注意到江明羧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,晃动杯壁时,在冰块撞击的清脆声中,结实的小臂青筋乍现。
“有一点,可能要出去玩太激动了。”
她自然而然走近了些,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,真丝睡袍的袖管顺势滑落,露出半截瓷白的胳膊,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,金苒注视着认真调酒的男人,之前她还好奇别墅里为什么会建一个造价不菲的英式吧台,现在看来分明是江明羧要求的。
这个男人居然还会调酒?
她不禁为他的“多才多艺”而感到赞叹,那边,江明羧仿佛能够猜透她的想法一般:“学生时代打过许多工,那时候学的。”
“别人打工都是为了赚钱,你还能学习技能,真的好厉害哦。”
闻言,江明羧笑出声:“没你想的那么高大上,我也是为了赚钱,虞山那地方别看这几年出名,以前可以算得上穷乡僻野,能做的工作不多,恰好调酒赚得多一点。”
当时的他连饭都吃不饱,每天睁开眼就是房租和学费。沉重的生活压力压在十几岁的少年肩膀上,那怕心中有想法也无能为力,只想着要尽一切办法赚钱罢了。
所以,归根结底,他的底色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。
江明羧说的轻描淡写,金苒却仿佛透过时间的记忆,窥见过去的一段段画面。
原书中江明羧的学生时代过得极度困难,但具体怎么困难,作者没有详细描写,此时听着那淡淡语气,被省略的艰辛却逐渐在她脑海中变得清晰。
一时间,金苒忽然对虞山产生了几丝好奇。
面对金苒,江明羧说得更多一点:“我在那边还有认识的人,过去之后他会接应你们,有事情也可以找他。”
“虞山市区有一套房子,是我上大学的时候租的,后来干脆买了下来,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,如果不想住酒店就去那里。”
不管他说什么,金苒都很是乖巧地点点头:“好啊,我都听你的。”
几次之后,江明羧抬眸看了她一眼,好笑道:“这么听话?”
“你是东道主,我一个外地人当然要听你的啊。”金苒眉眼弯弯像窗外的明月似的,随即她想到另外一件事情,“你在虞山是不是还有亲戚啊,要让小黎去见一见吗?”
其实她想说的是,江许黎回去是为了找亲生母亲,肯定要向那些亲戚询问情况,但她听说江明羧与老家的那些亲戚并不来往,怕出差错故而先提前打探一下。
江明羧语气倒还算平静,“你们不找他们,他们也会找你们,愿意搭理就搭理一下,不愿意搭理就远离,他们现在大概也不敢做什么。”
毕竟他那个大伯还在里面关着,剩下的那些人即便抱着故技重施的打算,如今想必早就吓破了胆子,不巴结着就算了,哪里还敢欺负金苒和江许黎。
金苒便知道江明羧私下做了什么,他这般笃定,她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,反正这男人再冷情,也不会拿亲生儿子开玩笑。
转而有兴趣地看放在吧台上的酒水,身子往前凑凑,鼻尖小动物似的耸啊耸:“这个是什么味道的?”
“尼格罗尼,金酒的凛冽,金巴利的苦涩,甜味美思的细腻,三种混合一起,味道尝起来有点儿丰富,”他描述着酒水的味道,同时手上动作未停,橙红色的液体倒入高脚杯中,捕捉到落日大片夕阳:“要不要来点儿?”
金苒有些意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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