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中也天天跳舞?”
“参加比赛。”燕繁没好气的解释,“绝大多数专业级别的街舞竞赛都有年龄限制,我在十七岁那年拿遍了少年组的奖项。”
“我十七岁的时候每天就是做题做题做题。”裴子晋感慨,“你看人生就是好不一样,你十七岁的时候到处比赛,我的十七岁被关在书山题海里,喻乐他们十七岁已经来公司了。”
他仰躺在椅子上,圆珠笔在手指间翻飞,一看就是念了很多很多年书的:“如果我说我十七岁的时候觉得特别孤独,你会觉得我矫情吗?”
燕繁很想告诉他是的,但却在转头时冷不防被裴子晋迷茫的神情吓了一跳。
“那时候每天就是上课下课做卷子做卷子做卷子,知道自己要上大学,但其实也不太清楚要上什么样的大学什么样的专业,有时候想想未来,有时候觉得这么想也没什么用,也不知道这些话能跟谁说,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。”
这位文艺青年一双长腿交叠,你还别说,他看起来就像是会为这种事情纠结的人。
他转头问燕繁,“你是不是很难理解?你们竞体应该都很有目标那种。”
“……你说的感觉,我刚开始参加竞赛的时候也有。”燕繁低声回答他。
“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奖,不知道为了这个放弃学业是不是对的,breaking对关节的破坏力非常强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免不了的迎来伤病,也不知道能跳到什么时候。”他自嘲一笑,在这一刻跟裴子晋共情,“虽然没怀疑过跳舞,但经常怀疑自己,那时候。”
“即使是现在不也是吗?谁又敢说……自己一定就能出道呢?”
“都说少年为赋新词强说愁,但孤独总还是人生永恒的命题,十七岁,二十六岁,九十岁,少年人有少年人的孤独和迷茫,我们表达我们自己就好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诠释这首歌的前提。”
……
“不管走大道又或者是小路,没遇见悬崖不会停住脚步。”*
舞台上逐渐蔓延起干冰制造的白雾,裴子晋贴地伸展,在雾气里搅弄起涟漪。他早已不是大半年前对自己的四肢毫无认识的舞蹈小白,几百天没日没夜的刻苦练习,已经能够轻轻松松的做到力量控制。
“他们说它傻,不懂得加法,真实的虚假,伪装的优雅。”*
燕繁旋身而起,动作轻盈灵巧,重力像是在他身上不起作用。他与裴子晋快速靠近,一句压着一句的对唱,抓住他的手腕又被丢开,想要拥抱,又在他的抗拒中退缩,他脸上闪现出惊慌失措的神情,像是恐慌于裴子晋不再愿意控制他的全部身心。
“这无关风雅,真实的活法,模糊了真假,孤独的斑马。”*
他们贴面而舞,发丝飞扬,轻纱交叠。裴子晋似是想要逃离,却欲走还休,以退为进,最后登上台阶,抬起手臂,燕繁却同一时间丧失全部力气,如提线木偶般跪下。
“他们在说它傻,被囚禁在高塔。”*
这一刻乐声骤然变奏,从极快转至极慢,两人的舞蹈也转为popping,燕繁仿佛被半空中无形的丝线吊起,关节寸寸挪动,而裴子晋双手如在空中弹奏无形的钢琴,操纵燕繁的每一个动作。
可燕繁越跳越快,到最后站在上位的裴子晋却好像反被他拉扯带动,燕繁关节卡点连震,被改编过的唱腔重新急促高亢,他转身,一把将裴子晋拉下了高台!
“森林有棵二十六岁的草木,他拥有自己认为对的角度。”*
最后一句歌词被改做念白,从燕繁口中低声吐出,他轻轻碰了碰裴子晋的脸,神情似是怜悯,随后转身,毅然走入黑暗-
舞台结束,灯光重新明亮,燕繁转身快步走回裴子晋身边,跟他一起来到台前,比上个舞台等待评价的时候更忐忑了十倍。
这两个人这一身像是林间走出的精灵,没等原晓开口,坐在前几排的站姐的快门声就像是机关枪一样没停过。
顾屿尘忍了忍笑意,拿过话筒开口:“你们俩的舞台应该是有一些寓意的,从一开始的镜面双人舞到中间的木偶舞,你们给观众朋友们讲解一下吧。”
燕繁和裴子晋对视一眼,小裴队长默契地作为代表发言,沉稳的一点儿也看不出刚才在后台的崩溃:
“这个舞台我们饰演的其实是一个人,繁繁是本体,我是他的一些可能是迟疑,退缩,不安这样的念头,我们在成长过程中总是会无可避免的伴随着这些念头,有时候也会被他们控制,但最终还是跟自己和解,然后继续往前,不停往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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