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如染墨, 不住地翻滚搅动,晌午时分,竟宛若夜半。
内殿里, 萧芫细心将所有门窗关紧,在靠外的地方点亮寥寥几盏灯烛。
低头,竟在烛下看到了个熟悉的锦盒。
她一手将锦盒拿起,一手端着盏烛台, 回到了姑母榻前。
烛台放在榻边小几,她抱着锦盒, 矮身坐在脚踏上。
明亮的声线刻意放缓,放柔,“姑母,岳伯伯他们又来了信啊。”
太后半靠着引枕,闻言掀开眼皮,牵了下唇角, 笑叹:“是啊,予竟然忘了。”
萧芫:“姑母, 我给您读岳伯伯的信吧, 就像小时候您读故事哄我睡觉一样。”
太后很轻地应了一声,闭上眼。
萧芫低头,发现自己看不清字, 忙悄悄抹了把眼,从头开始,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读……
世上欺瞒、陷害、憎恨之人不知凡几, 可总有无私、关爱, 为一人、为大义,不计后果向前之人。
满腔赤诚, 字字句句间再规整也遮不住的真心关怀,明灯一般渐渐驱散所有阴霾。
萧芫自认不是什么好人,她直来直往,虽不曾主动害人,但也不知倚仗姑母权势明里暗里报复过多少人。
不是没有过火的,不过或是被她自己,或是被李晁和姑母遮掩下去罢了。
后来被罚得多了,她也长了教训,收敛了些。
但再收敛,她也依旧敢当着众人的面将堂堂公主推下水,只要,她觉得自己占理。
唯一能让她真正敛了本性,学会迂回的,只有姑母。
同样,为了姑母,所有所谓世俗,所谓可为与不可为,都将不再重要。
她想,李晁、岳伯伯对待姑母,和她也是一样的。
幸好还有岳伯伯。
姑母坐镇朝堂,岳伯伯镇守边疆,便如日月两端,一同守护着万里河山。
他们是君臣,是青梅竹马,更是好友知己。
他们之间毫不保留全心全意的信任,虽无血脉亲情,却远远超脱于亲情之上。
只要岳伯伯在,姑母便不是孤家寡人。
读到后面,又是阿兄阿姊们写给她的信了,思念变得有些煎熬。
日子怎么才从春过到夏呢,离冬日还那么那么远。
抬眸,看到姑母睡得沉了,萧芫的声音也低下来,慢慢停下。
将信原样放好,探身,为姑母盖好被衾,起身时顿了下,手背轻轻贴上姑母的额头。
另一只手迟疑地触上自己的,似乎差别不大,可她总觉得姑母仿佛更热一些。
轻手轻脚离开,到外头小心翼翼打开殿门,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正立在门外。
抬眸,是李晁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夺她强取豪夺 当Gin拿了爽文剧本 枭雄他步步沦陷 错号后 [水浒]西门是个假官人 极品花都医仙(神针侠医) 当鲛人横扫泳坛 不知良缘 十九世纪女作家 所以帽子架推倒宰妹了吗 薄荷新绿 高匹配度信息素伪装事项 [综漫]人间救世主 [足球]踢足球就是要赢 [娱乐圈]今天社死了吗 我在综武侠世界当姐姐 堕欢 和爱豆男友分手后,确诊嫂子病 港夜吻别 荒唐公主的怨种姐妹重生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