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春妮原本想从气窗下去, 直接混进学生里借机行事, 但涂铁柱和罗阿水他们都觉得太冒险了,没有同意。
春妮想想也是,这些学生中人多嘴杂,万一坏了事,的确麻烦,便跟罗阿水几个人找机会先从火车上退下来,顺着喜妹的指引, 一路追踪到了这里提前等候。
途中他们数次想下手,可都碍于手头没有足够的交通工具, 以及时机等问题,迟迟没有下手,一直拖到现在。
以前春妮曾看过一个叫《铁道游击队》的电影,本以为就算没有像电影里那样举重若轻, 也不至于难到哪去,但轮到自己之后, 才知道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位,到底有多难。电影中的人有地利之便,还有相对充足的准备, 而他们只有匆匆忙忙追出来的这几十号人和几十条枪,想兵不血刃地救出人来, 只能说是痴人做梦。
何况春妮那天在下车前,将整座车厢都摸了个底,只怕倭国人守着的这九节车厢中, 除了装学生的那一节,其他七节都装的是火油火|药之类的东西,他们若是用枪硬来,运气不好的话,一个火星子就能把整列火车都给炸飞。
投鼠忌器之下,大家的行动计划改了又改,最终决定等到他们下车再说。
幸好,这列火车中途偶有停靠,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追踪。这些学生被装在集装箱似的火车里闷了两天,总算是到了目的地。要是再拖两天,就算人成功救了下来,汽车的汽油见底,他们也回不去。
春妮听着这里的口音,应该是在东海省某地。
东海省地处平原,易攻难守,早在三年前,春妮逃水灾经过时,这里就已经落入了倭国人的魔掌,是华国南方沿海地区中,倭国人掌控最深的地区之一。
在这里,倭国人早在三年前就建立了相对严密的保甲制度,在这里想进城,只能凭当地保长出具的良民证进出。
他们这些身怀武器的丈八汉子只怕走不进一百米,就要被城门处的伪军给捉起来。
这些倭国人选择将学生带到东海省,的确是选了个好地方。
而春妮他们提前守在这条铁路线前方的二十里处,眼睁睁听喜妹说,学生们被押下火车,押进了城,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别着急,这城这么小,他们带来这么多木工,倭国人不可能留他们在城里,咱们再等等。”耳机里,申庆友转达涂铁柱的意思。
这莽夫几次在路上要毁铁路,这会儿尘埃落定,反而镇定了下来。
春妮听着喜妹那边的声音,感觉她的情绪比较稳定,果然没过一个小时,喜妹说,他们换了辆大卡车,又不知要被转运到哪去了。
东海省千里沃野,一望无垠,现在又是白天,考虑这里是县城,一个县都未必有辆好车,他们的车子不好跟,春妮让喜妹随时报告动向,只是让卡车在后头二里地外远远坠着。
现在已是六月底近七月的时节,两边都是农
田,田里的稻子被压得沉甸甸的,一眼望过去,连二里地外的倭军小岗楼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这时,申庆友也在耳机里转达涂铁柱的意思:“不能再跟了,再跟,那边岗楼里的小鬼子就要出动了。”
倭军驻守的人数少,通常在数个村镇的交通要道之间会建起岗楼负责瞭望。
春妮拿出望远镜望了会儿,果然岗楼里人影来回,不一会儿隐隐有摩托车发动的声音传来。
她只能让李铁柱径直开过去,看远处那几辆军车徐徐转弯,跟他们越行越远,渐渐拉开距离,看不到了。
“先藏好车,到晚上再说。”涂铁柱在耳机里说:“这地方我三年前回家乡时来过。要是我没猜错,他们去的方向陆安省交界,那地方有座大山。到时候我们往那找过去准没错。”
“涂大哥,那你知道有没有别的路绕过去?”春妮不愿意坐以待毙。
她跟喜妹离得太远的话,耳机收不到她的信号。这不止会让春妮没有安全感,也会让那些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的学生们重新燥动起来。
这几天学生们同吃同住,喜妹还要保持跟春妮联系,她一个人瞒不过这么多人,只能找几个帮手给她打掩护。学生们得知老师和学校没有放弃他们,还在追踪,都深为振奋,还有一位会倭语的学生主动找倭军搭话,帮助春妮他们了解更多的消息,这才令春妮将学生们的情况时时掌握在手中,做到心里有数。
“我想想办法。”说完这句话,涂铁柱将耳机还给申庆友,吩咐旁边的人:“别从这走,调个方向,朝那边拐。”
涂铁柱行动的时候,春妮这里也没闲着。
他们数辆车前后跟着过于明显,她干脆让其他人停下来先找来几驾马车,问附近的农民买来几身破衣裳和草帽换上,赶着马车朝涂铁柱离开的方向追去。至于他们带来的车则分散开,在更远的地方坠着待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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