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妮听负责护送他们的罗阿水说,学生们离开前哭得很厉害,有些学生还想再见她一面当面感谢他们,但他们自己都还寄人篱下,被倭国人搜捕,现在的情势下,这要求是不可能得到满足的。
春妮听了也只是叹息,这个年代法制缺失,道德沦丧,有时候,人走错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。犯一次错,付出的代价太高昂了。如果她没有作弊器,想追回这些学生,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在春妮离开前的两天,李叔又来看了她一次,还为她带来了一份叫《光明报》的报纸,指着上面的一篇文章同她道:“我把你的观念整理成文章发表到了报纸上,你来看看。”
“《使用敌人制作武器,倭寇穷途已现》,”春妮竖起大拇指:“还是头版头条,厉害。”
李叔笑道:“不是我厉害,是上边觉得,你这个分析很有道理,打算下一步从倭国本国的经济情况着手,争取预测出他们下一步还会有什么行动。”
春妮:“您就这么跟我说了你们的计划?”
李叔半真半假,玩笑道:“随便聊聊嘛,不涉及到具体事务,怕什么。我可知道,你是个见多识广的小姑娘,想套套你的料呢。”
春妮摇了摇头:“我能有什么——”忽而顿住。
不可扼制地,春妮心中升起一个荒唐又大胆的想法:若论战局分析,她肯定拿不出什么料,但要说其他的,那可未必吧……也许,她可以借这个机会,将那些她知道的东西说出来——
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,忍不住将李叔打量了又打量。
事到如今,她几乎可以肯定李叔的来历。何况只是空谈,有什么不能说的?说不定她说出来,就有帮助呢?
“那……我就随便说说了。”借喝水的功夫,春妮整理了一下思路:“我认为,下一步,倭国人跟德国人的同盟将会更为紧密,在海城的外国人日子更加不好过。这会促成英法美俄结成同盟——”
“等等等等,你说英法我能理解,为什么这里边有美俄的事?”
“呃……”春妮回忆了一下,顿时汗颜:她好像说得有点快了,这个时候,德国跟俄国还是好朋友呢【注】。她只记得战后是包括华国在内的这五个国家获得了最终胜利,哪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。
不得以,只好就她有限的知识,接着往下诹:“您忘了,倭国人以前跟俄国在咱们东北打过仗?他要是在华国过得太得意,俄国人能答应?还有美国人,一个道理,这世界上的肉就这么多,倭国人吃得多了,别的国家不就少了?”
“倒也有些道理。”
“所以这些国家必定会联合起来限制倭国人,照倭国人的疯劲,肯定会有反扑。所以,战火还有扩大的机会。现在咱们知道了,倭国人的后勤有问题,等他发了疯,国内经济一崩溃,肯定无法再支持华国这么大的战争。到时候,咱们反败为胜的机会就来了。哪怕他不发疯,我们人多也能缠得他进退不得,看谁耗得过谁,目前看来,是他们先有了败相啊。”
“能再具体说说吗?”李叔的眼睛烁烁发光,看春妮的那劲头,跟看见了白生生的大馒头似的:“你不知道,咱们内部目前有些悲观,需要你这样有理有据的乐观分析。”
春妮知道,这个时候,抗战几乎是最艰难的时刻。倭国人节节战胜,而华国这边呢?三年了,春妮才听到两场胜利,人们的坚持需要强心针。何况倭国人的反扑没有到来,也就是说,最艰难的时刻还在后头。
春妮跟李叔的这一谈,直从晚上谈到了下半夜天光破晓。
李叔那本子记得厚厚的,临走前,将她的手握了又握:“你这个小姑娘啊,要不是晓得海城实在离不开你,这回我一定不放你走。就这个眼光,一般人都比不上。”
春妮硬是被他夸得老脸一红:“李叔言重了。我做的事可及不上你们,你们才是我们华国的希望,一定要坚持住啊,胜利不会远的。”
这半个月跟这些人同吃同住,春妮对他们的艰苦深有体会。现在已经到了夏天,因为倭国人的追捕,他们不能点火生烟气,只能天为盖地为庐,硬生生挨着蚊虫的叮咬在密林中穿梭。
如果不是心中有信念,是没办法吃这份苦的。
“我相信这一点。我也相信,我们都会等到胜利的那一天。”
…………
即使有了李叔拿来的《光明报》在前,回到海城之后,春妮才体会到涂铁柱的那一炸真正的威力。
几人是用假身份坐火车分批回到的海城,站台上报童卖的报纸上,
还有谈论本次兵工厂被炸事件的新闻评论。
当然在倭占区,基本都是在吹这次炸工厂的主谋某某某已被枭首示众,警告某些蠢蠢欲动的人,他们的行为不过是螳臂当车,不过是炸了个炼钢厂就如何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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