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在方才神主回答白蔷,不,回答红月的话语中,自己的生死,对于他来说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。
“……”不、不会的,她对光明教会和神主这般忠诚,为什么会被抛弃,难道被抛弃的不应该是六年前的白蔷吗?
“这是悲伤?”如今名为红月的少女走到了塔月的身前,纤细的手指毫不留情的将她的脖颈捏起,“悲伤的情绪,只会让人脆弱。红月不需要这个。”
“妒忌?”
“悔恨?”
塔月的情绪像是失去了最后的遮羞布,完完整整的倒映在红月那双如血月一般的眼眸中,心思被她用无情绪的话语尽数说出来。
“你怎么又不想杀我了?这样的话,我好像没有正当的理由杀掉你。”
“砰!”的一声响起。
塔月从红月的手中,摔落到了地上去。她狼狈如将死的猎物,但又在最后关头,被狩猎之人松开了手。
“也不必过多遵守这些世俗的约束,在情况可以操控的前提,杀掉没有杀意的人也无妨。”在红月的身后,穿着优雅的神主正在尽心的教导她,让近来养成恪守原则习惯的红月,偶尔也能放纵一下自己的情绪。
“她现在就是你的猎物,就算她死了,也是死得其所。”
“塔月并没有完成教会对她的殷切期望,不仅没有带回猎物,可能还将把柄流入了到了他人手中。”
“而我的红月,你需要吸收养分,塔月虽然天赋差了些,但我将她养到天级巅峰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够为你的加冕成为牢固的基石。”
“如今你杀掉她,才是正确的。”
“……”
神主温柔的话语逐一落到了塔月的耳中,他劝说红月将她杀死的心情十分耐心,一如当年夸赞塔月是个不错的光明教会圣女人选一般。
——这个最大的伪善者!
——这个最大的欺骗着!
塔月暗淡的翡翠眼睛中,涌现出了无尽的恨意。但是她快死了,而且没有丝毫能被光明教会利用的价值,噢,她最后的价值也是成为红月的养料,像之前那些被吸走了本源的修炼者一样的下场。
塔月无声的笑出了声,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。
她已经彻底的疯掉了。
“轰隆——!”一声巨响从神殿外的天空响起。
方才还是明媚的晴天,如今却突然要下雨了。
红月将目光从地上抽搐疯狂的人身上收回来,提起裙摆朝神殿外走去,她记得她有一个很重要的……每次在雷雨天气都会害怕的……需要她的照顾。
不过,到底是什么呢?
有点想不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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