蝰醒的时候,伞南已经起来了,正站在床尾穿衣服。见他睁着眼睛回神,便坐回床边,低头亲他的眼睛:“再多睡会儿?”
蝰摇了摇脑袋,慢吞吞坐起来,又闭着眼睛往伞南肩膀上栽,模糊问道:“你去哪?”
伞南一手揽住腰,一手扶着下巴让他更舒服地抵在自己的颈窝里:“之前以你的名义推迟的事情不能再拖了,得去处理下。”
“哦。”蝰干巴巴地应了声。
伞南捏了捏他的耳垂以示安慰,问道:“你打算,什么时候回妖宫?不着急的话,等我忙完了送你。”
“赶我走?我要是想在你这住几天呢?”蝰轻快着语气,听上去心情很好。
“真的?”伞南飞速带上笑,眼睛亮了起来,迫不及待接话,“那我尽快早点回来。”
蝰也跟着笑,重新坐直身体,只是刚支起脑袋,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:“对了,你那天不是说有什么新办法能让我回去吗?昨天一直没空问......”
伞南表情一噎,霎时有些僵硬。正纠结用什么措辞瞒过,就听见他一语中的:“我明白了,那个所谓的新办法就是你哄骗我去那个房间的借口。”
“你其实还没找到解决办法。”
伞南又是一怔,被戳破的谎言让他彻底呆滞,他抿了抿唇,想要主动认错换取宽纵,但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再度打断。
蝰看着他像是紧张到说不出话的样子,率先开口安慰并表示体谅:“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,之前是我的问题,没给你解释清楚,才让你想那么多。”
“你慢慢来,也不用太着急,反正最近也没什么需要武力镇压的事情。”
没料到蝰对自己如此相信,伞南顿时更加心虚。他垂着眼睛,忽然对曾经一意孤行的私心产生质疑,想要推翻,想要改变。
可那股始终萦绕心头的强烈不安和恶性依赖还是难以消散,仍然霸占上风,让他没法放手:
只要蝰还是傀儡,就永远不能跟他脱开关系。
谁都没法改变,蝰自己也不可以。
伞南哽了哽咽喉,朝蝰挤出一个勉强的笑。
蝰捏了捏他的手心,稍作停顿之后又问:“那,我能看看傀儡术的秘籍吗?”
“我的意思是,多个人一起,说不定能解决得快点。”他怕伞南误会,便再度解释,“绝对不会泄露给别人。”
但伞南依然没说话,看上去脸色有些犹疑。
毕竟是家传绝学,蝰觉得他不愿意也正常,便也不打算强求:“你要是介意的话,就算了。”
但伞南却忽然开口:“没什么介意的,我的就是你的。”
他从容镇定地把蝰带进书房,背对着他从书架上取出了一本装订很厚的古旧册子。然后在蝰看不见的视野盲区里把其中的一页纸撕下来,动作快速地夹进了其他书简之间。
晦暗的脸上再度挂上笑,伞南若无其事地转过身,将剩下的部分递给了蝰。
“傀儡术的原理基本都在这里,要是有不懂的可以问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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