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瑜捕捉到声音,没等他说完,立刻打断,纠正道,“各位护我大齐山河辛苦,百姓安居乐业,幸甚有诸君负重前行。”
小兵甲的话被堵了回去,有些呆愣。
薛瑜接过话头,将小兵的喊声转向了保家卫国的方向,瞬间点燃了本就胸膛满满涨涨的众人的激情,喊声如雷。
“护我山河!护我山河!”
薛瑜一行人在声浪中走远,被护在中间的那个瘦削的背影,却深深留在了守城众人眼中。
下一年过年,厨子在所有人一致请求下,又做了一顿饺子。不知不觉,在这些人心中,饺子就成了过年的代名词。随着他们升迁、调动,这样的观念也跟着传向了各处。有厨子的暗示,又有后来的询问确定,曾吃过“襄王饺子”的人无数次地说起这件事,得意非凡。
他们的背后,是家园,是山河,是他们的一切。
他们被看重、被在意、被关切,君以拳拳之意相待,自当以热血相报。
离开城墙,薛瑜转身看了一眼一路送她上车的孟副将,在城墙下时的含笑温和一扫而空,语气淡淡,“没有下次了,别过,孟将军。”
马车缓缓驶离,孟副将一身冷汗。
薛瑜靠在车厢里,揉了揉脸。
她有心做些事,但并不是打算施恩。在军中立威、获得认同有很多方法,看的该是能力,是她能带来什么,用小恩小惠收买,是最上不得台面的。
不过,上城墙时就引来了关注,只是在守将的制止下没有太靠近,下城墙时面对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睛,她再付之冷漠,未免太伤人心。要做,就做到极致,她干脆对守城的兵卒们挨个鼓励过去。
对着懵然无知的兵卒们她还能有些好脸色,对着明显搞了小动作示好的孟副将,就只剩下警告了。孟副将是个好将军,做的事情也挑不出错,只是这样的示好未必一定是一件好事,招摇过市、高高在上、大肆张扬自己的身份高贵,并非薛瑜本意。
礼贤下士和平易近人,都是好词,同时也都意味着接受好意的人身份低人一等。守城的将士们用血肉护着国家,该得到一份尊重。
驶出一里多,留下来带人扫尾的陈关追了上来,钻进马车烤了烤火,向薛瑜确认了后续安排。
“知道了,就这样吧。”
见她情绪不高,眼珠一转,陈关选了个话题问道,“殿下为何刚刚不让他说完?看口型,应该是……‘愿为殿下效死’?”
他是薛瑜的亲卫,从薛瑜还是刚走出宫廷的小皇子,一路追随着她,看着她走到现在,一桩桩、一件件事,都在诉说着这位殿下与他曾见过的贵族不同,不耽于享乐,不沉浸权柄,比陛下还要纯粹,呕心沥血地为国为民做事。
别说效死了,来生再为殿下当牛做马,也是荣耀。
因为她值得。
薛瑜从陈关轻快的语气里读出了一份理所当然,无奈地摇摇头,“先有国,后有家,你是我的侍卫统领,但他们不是。守将若效忠的不是国家,而是现在连储君都不是的藩王,那岂不是乱了套了?”
戍边的将士,本应是最纯粹的一批。薛瑜其实很赞同从开国留下来的规矩,边将不涉朝局,他们若是壁垒、是刀枪,握着他们的人也只有一个意志,就是国家的意志,现在的制度问题,所以表露出来的更多的是君主的意志,但并不代表他们一定效忠的是人。
忠于一个人,人死子继,不一定能服众弹压住,忠于国家,才是正道。
她之前问过皇帝,为什么前几代都要从军,其实答案很简单。开国之君出身卑微,靠双手打下来天下,为了巩固军中威望,守住国家,才无奈定下来这个规矩。但并不代表一定要这样做,尤其是几代培养下来,军中教育已然自成体系,情分归情分,忠君报国归报国。
听到“他们不是”,陈关不自觉翘起唇角,“殿下说得是。”
薛瑜烤着火,想起先前看到的一幕,起了好奇,询问道,“你和卫河年纪也到了,二十出头,家里有没有说亲?”陈关的家中人,是陈安,陈安在东荆还算如鱼得水,能接触到不少新人,想做红娘牵线,应该是一牵一个准。
陈关脸腾得红了,“臣、臣还未想过。”
难得见最八卦的陈关这样的反应,薛瑜多问了几句,陈关不能不答,最后逼出来一句,“大丈夫先立业,再成家!”
“别耽误了你们才是。”薛瑜笑起来,“看中了谁,我带人去为你们提亲。别等久了,让好姑娘都被别家定下了。”
“谢殿下恩典。”陈关低头行礼,气氛正好,他轻松地反问了一句,“不过,殿下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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