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尚书令明显起了兴趣,薛瑜迅速抹掉刚刚的棋盘毁灭证据,避免等会还得继续,拿了黑白棋子在棋盘上摆开,讲述起五子棋的玩法。
策略类游戏都有共通之处,能玩转围棋的韩尚书令五子棋也很快上了手,但在又一次被薛瑜封死了道路,看着薛瑜另辟蹊径从斜角角落钻出重围,完成了五子连珠的棋面,缓缓点头。
“棋艺无涯,学海无涯。”韩尚书令放下棋子,大袖拢起行礼,“老臣受教了。”
“……?”
薛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教了什么,连忙去扶,口称不敢,“小子只是占了先懂得的便宜……”
韩尚书令脸色却更严肃了,“学无先后,达者为先。”
“……不如,我扶韩公去转转?”薛瑜生硬扯开话题。
皇帝在旁边闲闲开口,“就劳韩公照拂了。老三,小心些。”
“是。”薛瑜扶着韩尚书令走了,正好昨天回来御花园花匠请人传话,今年的棉种培育又开始了,花园还有些花,能一一扯开话题不纠缠在棋盘上。
两人从亭子离开,不久前站到亭外的一个身形清矍的中年人被引着拾阶而上,弯腰看了看最后没有收拾的五子棋盘,才回身对皇帝施礼,“陛下。”
薛瑜引着人转了一圈活动身体,送韩尚书令返回的路上被常修快步过来拦截,“殿下,陛下让您去忙,老奴来引韩公回去。”
薛瑜点点头,与韩尚书令施礼告别,嘱咐两句常修劝着皇帝早些回去,湖面风冷,也就走了。
她今天在御花园引着韩尚书令看最后几盆菊花的时候才发觉,平常韩尚书令哪里是不愿意睁眼劳神、以此塑造深不可测形象,压根就是用眼过多加上年迈,老花了!
为这群大小老头考虑,她直接去了将作监催促配镜情况。
之前不觉得时间赶,是因为只是一个眼镜的事,现在还得考虑推广一下健身体检,就得先拿到一个标志性东西才好去忽悠。
少了年轻人的平波亭内,依然是三人围坐。与薛瑜一路上回应迟迟的韩尚书令在新拿来的棋盘上,左右手各执一色,飞快让黑白子在棋盘重现,若薛瑜还在这里就会发现,棋面与她第一盘棋在最后一子落下前一模一样。
过了起码一个时辰,竟仍能记得分毫不差,韩尚书令哪有她认知里那么垂暮老矣!
小亭已经只剩下一面临湖的帘子没有落下,从初春般还带这些料峭的暖意变得更暖和了起来,新来的中年人左右棋盘都看了看,眼中露出几分兴味,“难怪陛下唤臣回来。给苏家的小子教,锐气太过,怕都得教坏了。”
皇帝托着茶盏,两个棋盘中间摆了一摞手稿,都没有打开,但最上面的一份皱褶颇多,只有单独一张纸,在遮挡下只露出了“肥皂”二字。
皇帝点了点围棋棋盘,“百里,执白落子。”
只单方见到了薛瑜,薛瑜却不知道他来了的未来老师许袤,拈起白子,迟疑半天,摇摇头又放下了,“韩公棋艺不减当年,学生不敢替韩公执棋。”
他转向五子棋棋盘,“但这局棋,还是有些看头。”
韩尚书令看看他,叹了口气。许袤疑惑抬头,对上皇帝忍笑眼神,“襄王执白。”
“襄王年轻气盛……嗯?!”许袤再次低头,确认了黑棋的大开大合锐气棋风,再看白子,“……襄王只差两子便赢了?”
他在角落薛瑜下到过的位置放下棋子,棋盘为之半空,再落入中间一子,黑棋就只能苟延残喘。许袤到的时候已经是围棋结束,薛瑜在忽悠开始五子棋的时候,只看到了奇兵,不曾看到过稳妥,误认棋盘也正常。
许袤请了之前观棋的人来重新复原棋盘,顺着棋路重新观察了一遍。仔细看才能发觉,黑子并非往常韩尚书令的手段,有些步骤下得算不上绝顶高明,堪称收着力放水,但在这个程度里,将韩尚书令逼平,直接重开,也是一种本事。
白子棋风虽与他所熟悉的老师循序渐进稳妥棋风相近,但自有一番奇兵锐气,一正一奇,显得有些稚嫩,但不失为一种年少时的风景。
联系起最后一步,直接改换棋盘规则,许袤又是想笑,又是觉得需要慎重对待。
襄王能以正道稳扎稳打,出奇制胜的思路也如羚羊挂角,或许限于年少没分析到第二步能追杀的位置,但她还有掀桌子直接不玩的神奇操作。
“难怪陛下唤臣回来。”这次说出这句话,心情截然不同。许袤神色端正了许多,“臣愿为王傅。”
从一州州牧到王府王傅,品级降了不是一点半点,君命不可违,但他若是不愿,以他对皇帝的了解,也不会强逼着两个不合适的师生教学。但现在,他脑中已经开始形成引导年轻主君的计划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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