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君临一怔,手术室外的灯光昏暗,衬得蒋君临的眼眸也落了暗色,他双手插在兜里,静静地看着季珹。
这一年的生日,很特殊,血色,且危险。
季珹轻声说,“岁岁平安。”
这是季珹,每一年的祝福,不管他在哪里,圣诞这一天总会赶到他身边,说一句生日快乐,岁岁平安。
可季珹呢?他一天生日都不曾过过,他是弃婴,被一个醉鬼收养,又逃离,在街上和流浪狗抢东西长大的少年。
不知哪里来,不知往哪去,更不知道父母是谁,什么时候出生,他没有亲人的概念,更没有节日的概念。
曾经的每一天,于季珹都是地狱。
岁岁平安,是他年少时最大的心愿,每一年都赠予蒋君临。
“圣诞快乐,你也岁岁平安。”
季珹微怔,走廊上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,季珹笑了,这是蒋君临第一次回应他的祝福。
两人不再说什么,季珹退到黑鹰的安保团队旁边,看着手术室。
三爷,圣诞节到了。
你也平安!
顾瓷神色麻木地看着手术室,好像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,顾子遇和陈良东电话结束后,刚一回来,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医生鱼贯而出,顾瓷上前,用法语问医生,“他怎么样了?”
“手术成功!”
顾瓷悬着心脏,总算放下了,跌在蒋君临怀里,又失去了意识,她本来就是强撑着一口气,听到陆知渊没事后,也放了心,陷入了黑暗里。
出事故后,周津津想陪着顾瓷去医院的,被晨飞送回医院,晨飞和顾子遇任务结束后,晨飞名义上是子遇的近卫,其实一直都在保护周津津。
周津津一个人在酒店里,有点害怕的,她发了一条短信给晨飞。
周津津:晨飞,你能上来陪我吗?
这句话发出去后,周津津又觉得好像在暗示什么,迅速撤回,她百无聊赖地坐在窗户前,想打电话安慰顾瓷,又想到顾瓷一定不想被打扰,她心急如焚,却什么都做不了,所幸开了一瓶酒,一杯红酒灌下去。
先是被袭击,到处都是鲜血,她人生第一次被黑乎乎的枪口指着,差点就丧命,吓得做噩梦,今天陆知渊又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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