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桶中的水不知不觉凉了下来。
灯烛燃至短短的一截, 烛油滚烫地滑落。
宋落疏倚靠在晏朝的臂弯间,微合着眼,累得快要睡着了。
晏朝修长的手指嵌在她湿淋淋的发丝里,一下一下慢慢理顺着, “水冷了, 殿下先出来吧?”
宋落疏含糊不清地嗯了声。
她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了。
这一折腾, 竟折腾了大半个时辰, 其间晚月担忧地过来询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, 被她含混敷衍了过去。
宋落疏缓慢地睁开眼, 偏过头,看向晏朝。
他低头, 对上她的视线,用指背擦去她鼻尖上的一滴水珠。
宋落疏忍不住问:“你不累吗?”
连着两次, 到最后她已经彻底没了气力,只能软绵绵地攀着晏朝的颈, 由着他欺负与索求。
可晏朝却还能动作迅速地及时退出来,潦草纾解后, 又温柔妥帖地为她清理干净。
“不累。”
晏朝看向她白皙颈间那片斑驳的红痕,漆眸中掠过一丝不舍,低声道:“奴服侍殿下穿衣吧。”
“好。”
晏朝很快把自己收拾好, 宋落疏扶着桶沿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还未站稳,晏朝的手掌已经握住了她的腰,稳稳地把她从浴桶中抱了出来,轻柔地放到地上。
宽大的棉巾覆住身体, 身上仿佛还残留着少年的余温,宋落疏没有感觉到冷。她微微仰起脸, 看着晏朝小心地为她擦拭身体,笨拙地理着心衣的系带,不禁弯起了唇角。
晏朝另换了一条棉巾,绕到宋落疏身后,去擦她湿漉漉的乌发。
“阿晏。”
她轻轻喊了声。
晏朝动作微顿,低声应:“奴在。”
宋落疏抿了下唇,小声说:“你再叫一声。”
棉巾裹着她潮湿的发尾,洇出的水渍贴进晏朝的掌心。他喉间微动,很快乖顺地唤了声:“簌簌。”
宋落疏肩膀颤了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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